| 都说女人愁了哭,男人愁了唱。大约我这几天愁了,时不时的唱。
空旷的大楼里,时常一个人踱来踱去,南窗看真山假水,北窗看人来车去。看书看报想心事,突然开口唱几句,或高亢、或深沉;或浅唱、或低吟。流行通俗民族戏曲,想起啥唱啥,都也唱不完整,多是三句两句,有时忘词有时忘曲。忘词就“哼哼”过去,忘曲就住口,再换一首,依然是三句两句。被楼里回音一整,显得声音挺浑厚,听起来蛮有味道。
楼里也没别人,只有一个小孩子,跟我儿子一般大。闷头干自己的活,从不发表评论。我也就不怕他,也不知这孩子听了歌是感觉温暖还是觉更冷一些。
其实歌每个人都会唱,只是有高下优劣之分。放羊的照样登大雅之堂,被人当作“宝”似的捧。
小时侯也放过羊,一两次,没坚持下来……一度喜欢乐器,借了邻居三哥的二胡,整天价“吱嘎”。到能拉出“叨叨拉来,嫂嫂拉来……”时,那二胡杆不知怎么就断了,同时也断了做瞎子阿炳的梦,到现在还是心明眼亮的。
有一个阶段迷上作曲。父亲懂点简谱,小时侯辅导过我。当年面对大海一首《红梅赞》,至今有人向我提起。那时我大概十三、四岁吧,或者更大一点。觉得作曲无非就7个数,加几道杠、点、圈,似乎没什么。父亲是生产队的会计,分东西分工有时需要抓阄。阄是用小树条做的,一公分长点,中间分开,一分为二,写上数字,放在小盒里。我挑出1234567,其他的不要,装口袋里摸,摸到几写几。找个歌谱做样本,或四分之四,或四分之二。然后竖线、横线、半圆线、圈、点的划开。一曲谱就,借来小朋友的小电子琴试弹……虽现在还音盲,当时可是自得其乐,很认真的。
吹过口琴,因此记了不少谱。吹个《一休》“各地各地……”的也有声有色,象模象样。不幸口琴被儿子看上了,几天就拆分了家,露出片片舌簧,小窗户似的。前几年,单位一刘姓司机会吹口琴,等货时,偶尔到办公室吹吹,不由勾起我思吹之情。两人惺惺相惜,一拍即合,毫不犹豫,立马让人捎买两个,每人一个,准备二重奏。却连“各地……”也吹不下来了——原因是没谱,没谱的事我一向做不来——只好放抽屉里做了镇屉之宝。
吹也吹不好。却跟人吹过早年唱歌得过二等奖。二十三年前吧,在部队,八一或十一晚会上,独辟蹊径反串一段豫剧《刘巧儿》选段“巧儿我自幼儿许配赵家,灯滴个灯……”博得个哄堂大笑,满地掌声。把个唯一的二等奖责无旁贷的揽入怀中,奖品是一珍贵的塑皮笔记本,上写着“某某晚会二等奖”。如果不被儿子糟践了的话,这本子应该还有。可惜人不在家,否则找出来,拍个照发上,以此为据,也证明咱此言不谬。
随后还有一插曲,部队首长从此认为我有艺术细胞,再次晚会钦点出节目。我受宠若惊,下功夫自编一段相声。好不容易找一搭档,没事就拉着他钻排水沟,到那里排练,为了保密,怕早早曝了光。排练了很久,台词倒背也如流。结果一上台就蒙了,脸也白了,腿也软了,词全颠倒了,前言不搭后语的,脑子一片空白,也不知怎么凑合下来的,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啊!获奖名单出来后,我偷偷去看,连个名也没有。我属那种一朝被蛇咬,一辈子怕井绳的,自此再也未登过台表演什么……
还有类似事件,高中时,体育课跳马,不象现在体操空翻侧翻的,只需两手一按,两腿一跨跳过去。谁知我手松的慢了,绊了腿,身体来了个180度空翻,一个倒栽葱就下去了,幸好有老师接着……自然再也不碰那玩意了。
99年春节,在广东惠阳过。几个山东老乡,自己动手,包的饺子,虽又大又扁,吃着也挺香。吃完到一影视厅看春晚,厅里人挺多,都是春节留守的外乡人,具体多少不知道。当那首《常回家看看》歌声响起时,厅里便有“唏嘘”声,渐渐越来越多,最后是整个影视厅里“号啕”一片,无一幸免。接下来所有节目,再搞笑的小品也看出眼泪来。这是与歌有关、与音乐有关最记忆犹新的一次。
于青岛理工大学琴岛学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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