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虽是属兔子的,但长年累月很少能见到兔子,不管是家兔还是野兔。
记得小时侯,家里曾经养过长毛兔。那是生产队提倡,家家养。主要目的好象是为了剪毛,支援国家什么建设。父亲用一个小篓子擓回来,忘了几只了,战战兢兢的挤在一起。白白的毛,长长的耳朵,红红的眼睛。尾巴就不用说了,大家都知道。
小家伙们很可爱,很老实。用手从头至尾抚摩,毛柔柔软软的。它也不躲你,只是把小小的身子再缩一缩。这就有了我们姊妹三的营生了,放学回来先看看它们,然后心甘情愿、义不容辞的去剜野菜,拔青草。回来扔给它们,或者用手拿着喂,看他们小嘴“乌有乌有”的,一会一棵青菜就进肚了,心里有说不出的一种欣喜。
父亲考虑到它们的祖先都是穴居,就在自家院里挖了个洞,用砖砌了,盖上水泥板,小白兔们算是安家落户了。谁知道好景不长,过不多久,小白兔们陆陆续续死去。每死一只,我就找一棵树下,挖一个坑,把小白兔轻轻的放进去,用瓦片罩起来。再解开看看,反复几次,填土埋掉。做这一切时都是含着泪的。现在每每想起当时情景,黛玉葬花似的。就知道曹雪芹所写不假。
十六、七岁时,喜欢玩枪。经常扛一杆长长的土枪满野转,打糟践苹果的灰喜鹊,打下不少。有次正在果园里转,远远的看到一只野兔,后腿站着,前腿翘着,距离有50米的样子,跟我对望。我激动异常,举枪瞄准,觉得十拿九稳了,扣动了扳机。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眼看那野兔跳起来老高,重重的摔下。我欣喜若狂的跑过去,在齐腰深的草丛里寻找 找了N 次,终于一无所获。
至今也没有打下一只野兔的记录。
还有一次,是麦收季节。在一块已收割的麦田里,邂逅一只不大的野兔。我觉得以我军区长跑第七名的速度,追一只未成年的野兔,还不是手到擒来。其实我也无害它之心,只是想捉住它。随即就在这无边的旷野中,展开了一场人兔之间的追逐。我觉得他很小,刚满月那种感觉。谁知道跑起来一点不比我逊色,它要是人的话,在我们军区,最起码是第六,反正我到底也没捉住它。我累了,停下歇歇,它也找地方趴下,等我悄悄的靠近刚要扑过去,它又“噌”的一下蹿出去了。一直跟我若即若离的,足足有两个小时。回去以后它跟兔同事们说起我来,一定是傻帽一类的。
有年冬天,几个朋友在一起闲聊。一个说,用网网野兔,一天能网好几个,回来剁兔丸,围炉喝酒,当是快事。不觉都心动,约好明天一起去。
第二天,早早的,朋友就叫了,说酒都买好了,是“糊涂酒”。赶紧起来网野兔去。自然他有网,我们几个每人提一根棍子,满怀豪情,浩浩荡荡的出发了。
到了野外,朋友很内行的布下网,约有100米长,一米左右高。然后指示我们从三面合围,拿着棍子,边敲边吼,以便惊吓野兔。就网开一面,好让野兔惊慌失措间自投罗网。
我也随着队伍边敲边行进,更多的是新奇。还真有一只野兔,受了惊吓,“忽”一下跳起来,撒开四蹄就跑,直奔网去。既至网前,一个急刹车,然后顺着网跑,到了头,一转身,逃之夭夭。我不禁为他们的聪明机智而暗暗赞叹!如此者三四。夕阳西下时,一行人只得悻悻而归,只有我幸灾乐祸的,为兔子骄傲。
朋友解嘲说:今天的兔子,没有一个近视眼的。 |